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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了电脑,三下两下收拾好东西,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
我的目光迅速扫了一眼走廊,柔和的壁灯光茫里一切都极为正常。也许刚才是十七层的脚步声吧。在极静的深夜,声音的传播总是极有穿透力的。
锁好十六楼的铁门时,走廊的灯突然灭了。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停电?但马上我就庆幸起来――如果再晚一分钟停电,我一定会被困到电梯里不可。现在我只有走步梯了。随身的钥匙串上有个微型电筒,我打开,借着微弱的光茫摸到步梯口。
只有在四部电梯全部出故障或者停电时我们才会走步梯,那样的情况极为少见。我的手抓着扶手慢慢地下楼梯,脚下的鞋子发出清晰而有节奏的响声。
走到十五层的时候,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接着,我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走近。在这个时候,其实有人比无人更让人担心。我手中的光茫只能照亮极近处,看不到来人。我于是停住,听着那个人走过来。
那人啪地一声将火机打亮,借着火机的光亮我看到一个男人的面孔。那面孔也许原本是标致的,但此时却在火机的光亮里显得有些狰狞。男人走近我说,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吗?那个声音略带沙哑。我镇定了一下,露出了一惯的笑容,但他也许看不到。我反问,停电了,怎么回事?
这时他离我已经很近了。他的鼻梁很高,在脸上映出长长的阴影。两只细长的眼睛里映出火机的光亮。他穿着一件雪白的T恤――这是我今晚第二次见到他,第一次应该是在阳台上看到他在十五楼的窗子里。这个男人以前似乎不曾见过。不过这也不奇怪,这座大厦里面有很多的人,白天的时候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你不会记得每一个人的。
谁知道呢。男人嘟囔着从我的身边走过,向西边的走廊走去――他大概是要去洗手间。这座大厦的洗手间在西边走廊的尽头,他是从东边的走廊里出来的。他走进西边的走廊时,回头对我说,小姐,你下楼的时候小心点啊。
我胡乱应了一句,决定快些走出这座漆黑的大楼。很快我走到了十四层,想到下面还要走那么多层楼梯我就觉得今天真是运气差极了。刚刚准备下第十三层的时候,我听见脚下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真要命!现在已经是十二点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往常这个时候大厦里就几乎没什么人了。我一面想着一面往下走,下意识加快了脚步。跟那个人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借着微弱的光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不由大吃一惊――那个人正是刚才在十五楼碰到的人,他怎么会在这?!我顾不得多想,头也不回往下跑,我听到那个人在我背后对我说,小姐,慢点,这么急会摔倒的!那声音略带一点沙哑!
我的心一阵发紧,没有应声,走到十三层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我害怕再冒出来个跟刚才一模一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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