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天蝎男孩故事2

http://astro.tom.com   2004年09月06日   来源:网友提供   毛勇

我7岁在厂的子弟学校上了小学,当时哥哥也和我在一起,他4年级我才上1年级。到初中我的童年基本上就是玩,有的时候因为学习不好,或者和哥哥打架会被爸爸妈妈打,不过觉得还是很幸福的童年。
每天大人下班那时候总能听到大广播的声音,一听到广播的声音就是我和哥哥回家的哨声。要是玩的下班还不回家就会挨骂了。小学的学习很轻松,放了学就是玩游戏。有时候晚上还会停电,开始还坐在家里面玩蜡烛,玩下手影。时间久了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和哥哥跑出去玩。

晚上到处都是很黑,好多小孩子都在外面,捉迷藏,木头人,3个字,警察抓小偷——7颗子弹等等就是最好的游戏。我们最喜欢玩的还是警察抓小偷——7颗子弹。没想到在童年的时候反恐精英就已经存在了。我们分成两帮人,一帮是警察一帮是坏蛋,警察有枪坏蛋没有,但是换但有7条命,警察的枪只有7颗子弹,所以游戏的名字也叫7颗子弹,警察和坏人都有自己的基地,警察摸基地就能加子弹,坏蛋要是被打死7次就被抓住,坏蛋能摸到自己的基地就加7条命,比现在的反恐——半条命还多了六条半。

因为我从小就和哥哥呆在一起玩,所以接触的孩子都比自己大,我也很喜欢和大孩子在一起玩,有哥哥在,他们也都很照顾我,小的时候哥哥很瘦,我却比较胖。说起打架,不是哥哥比我大3岁所以我才打不过他,可他在同龄人里面却很瘦弱。哥哥脾气比较温柔,也不惹事别的孩子也不怎么欺负我们兄弟两,在我印象里面我没见过哥哥主动和别人打架,也没见别人打过我哥哥。哥哥小时后学习比我好很多,年年都是三好生还能拿到学校的奖学金,我却从来就只是个进步生。哥哥也常拿我头上那个伤疤取笑我,说我头上开了朵鲜花,为这事我没少和他打架。打不过没关系,我用指甲抓,使牙咬。这些招数是我在幼稚园的时候就学会的。记得我还上幼稚园的时候,家人就交代我别和小朋友打架,小时候很听话,和别人闹了矛盾,打起来了,我却不知道还手所以被幼稚园的小孩子抓破了脸,回家妈妈看见了就说了句话。
“以后别人怎么打你就怎么打回去。”

其实当时是怕别人欺负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家里老是害怕别人欺负我们两兄弟。可能是应为家里比较穷吧,都是在厂里面上班为什么我们家就要比别人家穷呢,妈妈说我们家是两个孩子,所以两个孩子就会比较负担大,最关键的一点爸爸是个残疾人。

这不得不提到爸爸,我小时候哥哥上学了就我天天和爸爸在一起,生下来就习惯了他的长相,他的身体,和他的气味,我觉得爸爸和我不一样的地方是他的手,可从小就明白那就是爸爸的手,我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就是那样,也习惯的去认识本来就是那样的。

爸爸的手受过工伤,那是他当兵退役后到厂里工作不到两年的时候被从头顶吊下的钢材砸断的。左手被砸去了大半个手掌只剩下了小指头和无名指;右手也被粉碎性的骨折,整只手膀都变形了,至今也不能很好的活动右手,做完手术了以后右手已经比左手短了一寸多。经过3年多的治疗,爸爸才算是康复,那时候爸爸不过和我现在写这人生一样大是24,5岁。我和哥哥就是他惨淡人生的延续。爸爸在治疗的时候一直是妈妈在照顾着他,那时候他们也没结婚,想不明白为什么在那时妈妈就能那么听外婆的话,竟然就真的和爸爸结婚了。

爸爸是个贵州麻山地区的孤儿,爷爷在爸爸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奶奶在他13,4岁的时候病死了,所以爸爸是在哥哥姐姐的帮助下带大的,爸爸18岁去当了兵,退役后就到了一个工厂里面当了工人。妈妈不过是工厂周边的一个农民,经过别人相亲爸爸才认识了妈妈。在爸爸还没进过妈妈家门几次就出了工伤。可我外婆很喜欢爸爸,说爸爸的成分好,是党员又是个“寡崽”——孤儿,所以就叫妈妈答应了这亲事,那时候外婆家的成分不是很好,被打成右派,关于文革时期的那段历史对我来说是不能读解的历史,所以那时候的人的思想我更是不能理解。妈妈就这样被外婆逼着和爸爸在一起了,在爸爸治疗的时候就一直是妈妈照顾着。

我长大了,也还能看见爸爸妈妈在上海治疗时一起照过的相片,我清楚的看到相片上印着“上海”两个字。

爸爸经过3年多的治疗终于康复了,康复后就和妈妈结了婚,1年后就有了哥哥,再经过3年又多了个我。爸爸工伤退休,妈妈也得到厂里照顾,顶替了爸爸的岗位,当厂里的后勤工作,开始是在幼稚园傍边的理发店,到我1岁的时候才下了车间。说是在后勤工作得不愉快,老被北方人欺负,我家是地道的贵州人。我在很小的时候就问过爸爸妈妈,为什么会有我的存在,他们一直以为我是在问普通小孩子问的问题——人是怎么生出来的?怎么有了他自己?其实我是问,为什么有了哥哥还要多生一个我。

我就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爸爸妈妈总是说能把我们两兄弟养大是很辛苦的事,也希望我和哥哥能很好的听话,家庭环境不好就别在外面惹事。

天真的童年我也不觉得家里面有什么苦,我不记得我小时候哭着叫着没奶喝是什么滋味,妈妈去厂里上班,后勤主任不让带小孩,所以我饿了也没人喂我奶,妈妈一气就下了车间,没留在后勤工作,虽然到了车间工作要累些,却少了在后勤的勾心斗角,也很好的照顾我。现在能找到我的最小的一张相片就是妈妈抱着还不到2岁的我在车间门口照的那张黑白相片,相片里面妈妈扎着辫子,我戴着个阳帽,掘着嘴,左手扬着。

虽然家庭是这样,我却还是和厂里的小孩一样天天在一起玩,在厂里那小环境里面,说着我们的厂话——变味的山东济南话。

贵州就是山很多,我生活的城市也不是很发达,是一个贵州南部的中心城市,四面环山,一条河穿过城市。小时候和爸爸在一起没什么事离开家出去玩的时候就是爬山和小河,爸爸的文化程度不高,小学文化水平,虽然教不了我什么科学文化知识,却能教会我很多自然经历。和爸爸在一起我认识了庄稼,一年四季该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收获,看起来那是农民才该去知道的东西,可我学得还是很有兴趣。后来爸爸就在山上开了快慌,带着我和哥哥种了些庄稼,其实那也是爸爸工伤后天天在家没事做,找点事做吧。家里也不是穷得要靠地里面种的那点蔬菜生活。

开荒那会也就是爸爸带着我两兄弟玩,妈妈没管我们爷三,她知道那不过是爸爸无聊找来点事做。打开了那点荒,爸爸就带着我和哥哥提着篮子满山的找马粪,要给地打底肥才能长出好的庄稼。种地也不容易啊,开始那会拿着小锄头开垦荒地就挖得我两手都是水疱了,现在还要提着篮子去山上找马粪。还好那时候我也还是小学,所以做这些事却觉得很有兴趣,和爸爸哥哥在山上还玩的很开心。一边玩还能一边找山上的野味,也就是山上四季长的野果。春夏能吃到“刺疱”——在荆棘丛里长的一种红色的果实,很甜,样子象是草莓;过段时间还能吃到“茶疱”——茶树上长的白色的果子,也算是没长好的茶果,不过很好吃,有汁酸酸甜甜的;还有一种“杨奶”——很酸的一种果子,果实是橄榄状;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吃的东西就更多了,几乎山上的野果都成熟了,贵州的刺梨,蜂糖罐,野猕猴桃,玉米秆子,玉米秆子也能吃哦,可以当成甘蔗一样吃,长的好的也很甜。

在山上玩累了,爸爸还能带着我们两兄弟去买只冰糕吃,天气热的傍晚就带着我们去下河游泳。4,5岁的样子我就开始光屁股和哥哥在河里面打水仗了。我还喜欢抓点鱼鱼虾虾的回家用个玻璃的罐头瓶子养着。小的时候学游泳很快,没什么人教,多呛几次水,就知道在水里面该怎么样活动了。学游泳也是先从“扎迷子”开始的,狠吸一口气,把脸埋到水里面,手脚乱扑腾扑腾的,抬起头站在不是很深的水里,看看是不是离开刚刚开始的那位置,离开就是游动开了。就这样,慢慢的知道了手脚在水里面该怎么个协调配合的活动,就把游泳学会了,开始是狗抛,慢慢的学着别人的样子,学会了不把头埋进水里面的老掉牙的蛙泳。自己年龄大了些才学会了会换气的蛙泳和自由泳。

我还没上学的时候,晚上回到家,看哥哥写作业,我没事做就缠着爸爸我也要纸和笔,我也要象哥哥一样坐着写字。家里也给我找来支铅笔和个陈年的日历,让我在上面写写画画。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连数字阿拉伯数字也不会写,一个简单的“8”我不知道一笔写下来,而是画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圈圈,隔壁邻居的姐姐看到了,还耐心的教我。“9”我也不会写,直到小学的时候我还被老师罚写了一页的“9”。可能我解释东西的角度和别人不太一样,总是先从外形开始去理解,看着“8”就是两个圈圈嘛,我努力的把两个圈圈画的一样大,而且尽量的相切,就是不习惯一笔写完。我现在还不会草书,可能也和我从小就那样死板有原因。临摹的能力很强,我喜欢上了画画,还没上学的时候爸爸也喜欢教我画点简单的简笔画,我最喜欢在自己家的大门上用粉笔画马,画错了就用块抹布擦掉,自己家的大门就成了我的小黑板。

小的时候很喜欢看卡通,动画片哪个小孩子不喜欢看?不过有的人喜欢看,却不一定喜欢画,我可能就是实在太喜欢所以就更喜欢去把喜欢的东西画出来。记得有次在回家的路上,我看见了个包装盒子,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盒子,上面是我看不懂的文字——日文,丢在地上,我看见了5个卡通的人物,哇好完美的卡通,我在电视上都没见过,那时候的动画片不是《糖老鸭米老鼠》《宇宙巨人——西曼》《变形金刚》《聪明的一休》等等,没有更好的。我找到的那包装盒其实就是《圣斗士》,可那时候没见过漫画书,也没有卡通片,看到《圣斗士》和《七龙珠》的漫画书还是我在上了3年级才看到的,可想我那时找到那个包装盒回家了有多高兴。我最喜欢里面一个黑头发,拿盾的人物——紫龙。从那以后,我开始喜欢上了日本卡通的风格。到了3年级我们就开始有了漫画书大家都很喜欢看《七龙珠》,我也是小悟空的龟派崇拜者,从3年级后我的课本上就常常画满了《七龙珠》的人物造型,不是一只眼睛,就是半张脸,这也是走上了画漫画的大忌,不能完整的画成个筐架,不过经过长年的练习我终于也能通过眼睛的大小来控制一个人物的整体大小了。我画漫画总是从眉毛开始画,一气呵成。

我常把上课的书画得乱七八糟的,到了初中以后就被家人禁止画卡通,爸爸还常常检查我的课本,要是没笔记全是人头,我就少不了挨板子。

由于喜欢卡通和看动画的缘故,到3年后我也迷上了电子游戏,那时的游戏很简单,还不是现在的32位游戏,只有8位。最经典的游戏是《坦克大战》《吃米》和《小孩回家》,电子游戏刚出来,在厂里面就流行开来了,一个人玩后面也能围着一帮子人看,其中一个就是我。不到几个月又出了新的16位游戏那才开始丰富起来。我和哥哥都喜欢打游戏我们常花1块钱两个人打半小时的《魂斗罗》和《战斗英雄》那时还没大型机,都是插在电视上玩的世嘉游戏。为了玩游戏我同爸爸妈妈展开了“生与死”的战斗,真的是生与死的经历,童年的转折可以说从游戏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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